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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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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童年的一二三  

2008-11-24 22:37:15|  分类: 个人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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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 小时候,我的老家很穷也很落后,一直点惯了煤油灯。当有一天,父亲带我到一亲戚家,他们那儿交通方便,加上亲戚又是拿工资的教师,经济条件不错,是为数不多的通了电的人家,坐到天暗,亲戚随手拉了一下带线的开关,屋里顿时亮了起来,我出于好奇,也拉了一下,屋内立马黑下来,见此情景,我乐此不疲,不停地拉合,清脆的开关声,灯泡的一明一灭,对于我们那时没有多少玩具玩的孩童来说,是多么的快乐!不知轻重的我,最终将开关线拉断,但还不罢休,吵着、闹着还要拉,那位亲戚没有办法,胖胖的身躯只得站在八仙桌上,重新接好开关线,让我继续找乐,直到灯泡再也拉不亮我才放手。现在想来,当时灯泡的价格,按照当时的物价指数也是不低的,否则,他们还会换上一个灯泡让我继续玩。后来,当我和我的这位亲戚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时,每每谈起这事,个个都笑得前仰后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
     正月初二一到,农村人都喜欢拜年,我们跟在父母身后,拎着用报纸包的一包散装糖、二包低档烟,就算是拜年的礼物。当时我的姨父是公社信用社主任,子女少,家庭经济条件好,我们都乐意先到他家拜年,因为在他家,我们可以吃到花生酥、麻饼、饼干、酱生姜等我们家一年到头也没有的零食。姨父回拜的时候,带的拜年礼物要比我们家好得多,盒装饼干是少不了,要知道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未七十年代初,大多数食品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,饼干是多么稀罕之物!每每望着那花花绿绿的包装盒,我总是口水直流。记得有一年,我实在是馋得无法,便想方设法找来木箱钥匙,悄悄地打开,捧起饼干盒,神圣得犹如捧起一块祖传文物,闻一闻,解解馋。可是在那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,小孩哪架住喷香饼干的诱惑,我偷偷地用小手将没有粘严的包装纸小心地拆开,然后掏出一块饼干,好像现在中了五百万,既紧张又害怕,生怕被父母发现,轻者一阵责骂,重者一顿挨打,也生怕被弟弟妹妹发现,即使他们不告密,我肯定是要少吃几口,就在这担惊受怕的气氛中,我尝到了第一块饼干的味道。起初的几天,我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,后来发现父母并不知道,胆子就大了,又偷吃了第二块,吃完后发誓,下次再也不吃了,但每一次都没有坚持多久,直到有一天,将一盒饼干全部吃完。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母亲后来发现了,非常恼火,一个个的拷问我们,弟妹们肯定不知道原因,我知道原因但肯定不能说,于是就杜撰了是被老鼠偷吃了,母亲将信将疑,便埋怨父亲没有放好,为这件事,害得父母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
      小时候住的三间房子很小,但堂屋里必须要有宝书台子,上面摆放着《毛泽东选集》一二三卷,用红布包着,似《圣经》,书上站立着用一尊用石膏或塑料做成的毛泽东主席塑像。当时,由于家穷,买不起塑料像,起初父亲在镇上“请”了一尊石膏像,不意有一天晚上,猫在履行自己的天职时,狡猾的老鼠钻到了主席像后面,最终猫捉到了老鼠,石膏像却从宝书台上掉落下来,摔成碎片。熟睡的父亲听到声响,点起了煤油灯,一看,脸上失色。那一夜,我清楚地记得,不识字的父母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长吁短叹,不知如何是好,老实巴交的父亲,使劲地往烟窝里塞劣质的烟叶,不停地抽着,烟雾呛得我们几个小孩不停地咳嗽 。我起身,将碎片捡起,放进一个蛇皮袋   ,默默地望着愁眉苦脸的父母。也许是蛇皮袋提醒了父亲,他找来一块砖头放了进去,打开门,将装着碎片和砖头的蛇皮袋扔进塘中央。然后,父亲便消失在寒冷的冬夜里,当我一觉醒来时,一尊崭新的用塑料制成的毛泽东主席半身塑像又重坐在红宝书上,我揉揉睡眼惺松的眼睛,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后来得知,那一夜父母都没有睡,父亲为了重新“请”回主席像,靠在镇上的一家商店门口直到天麻麻亮,才胆怯地敲开门,谎称盖新房急需要,店主仍然还警惕地注视着,父亲说,如果再呆一会儿或多讲几句话,他都无法能控制自己了。母亲为了等父亲回来,拿起还没有纳完的鞋底,线却怎么也纳不直,从没有让针扎过手,那晚却被扎得血淋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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