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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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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幸福的晚年   

2008-11-03 20:21:48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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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双休日,少了点应酬,坐在电脑旁看看新闻,写写博客,无意间抬头,又看到曾经是我老领导的夫妇俩,两人的年龄加起来近160岁。 他们看上去并不显老,远看也望不清脸上有多少皱纹,老领导腰板还非常挺直,头发还没有全白,老太太除了腰略弯外,说话声音底气很足,走路、干活动作还很麻利。

     自从我1996年搬入到单位宿舍后,老领导已经退休,原本是分配给他的住房,他让给了自己的小儿子一家居住,房子不大,只有五十多平方米,在一楼,好在还围了一个二、三十平方米的院子,院子的前面是一块空地,那便是老领导俩口子的精神寄托之地,他们用曾经拿笔的手将这块空地上的建筑垃圾一点点的清理干净,并肩扛手提从远处的农田里运来适合种植的土壤,平整、分割,用月季将四界分开,于是就成了自留地,每个春夏秋冬,就有了不同的蔬菜从中生长。

    清晨或傍晚,老俩口形影不离,或扛出锄头,或提着镰刀,或拎着水桶,有说有笑在这块菜地上忙忙碌碌,播种、栽苗,每每看到新芽、发现虫子,他们就像孩童一样,大呼小叫,往往引来小孩的围观,在他们乐此不疲的劳作下,这块空地变成了一篇篇精彩的文章,内容十分丰富,谁家煮面条缺少青菜,谁家烧汤缺少香葱,谁家炒菜缺少辣椒,只要招呼一声,尽管去采、去摘,当看到人们手里拿着他们的收获,向他们道谢的时候,老俩口手扶门框,脸上写满了自豪。

      不大的菜园地,被老俩口剪裁得方方正正,整理得平平整整,杂草很难生根,虫子很难见踪影,因为他们一天不知弯腰低头将叶面、枝干看过多少遍,那怕极小的虫子也逃不脱他们的老花眼,有时老太太胆小,看到虫子不敢上前去捡,老领导就像英雄救美人,跨前一步,将虫子捏死自己的指尖上,还在老太太的眼前晃晃,吓得她不住地后退,逗得老领导张着缺牙的嘴巴哈哈大笑,老太太只好用自己无力的小拳头敲在还沉浸在欢乐中的老头身上,路人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光。

     周未,老俩口的几个孙子孙女,跑进他们的菜园,指指点点,老俩口生怕他们不懂事,乱拔了蔬菜,平日里再嘻闹,这时候却是一脸的严肃,孙子孙女也只有在这时候才看出爷爷奶奶的威严,只好乖乖地退到园外。可能他们也觉得太过分,歇息的中途,他们让孙子们围拢过来,告诉他们种菜的知识、故事和辛苦,孙子们似懂非懂都点点头,他们哪里知道吃惯了肯德基、麦当劳的孩子们谁能了解花生是长在地下的,麦苗和青草是有区别的?

      一棵柳树在他们的菜园旁,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三层楼房高,枝杈伸进了他们菜园的上空,挡住了阳光,也分享菜的营养,老领导这时才觉得事态的严重,不知从哪儿找来斧头,拚命地砍着树干,尽管累得瘫坐在地上,柳树只是伤了几块皮,老俩口不服气,端来梯子,怀揣镰刀,一人扶梯一人爬上树要割掉伸出来的柳枝,我看着都替他们安全捏把汗,老胳膊老腿,万一跌下来,怎么得了?幸好老俩口的儿子即时赶来,才制止了他们的危险行为,面对儿子的责怪,起初他们还在不停地解释,当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大,他们好象犯了错误的孩子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 菜地里现在还长着一片绿绿的青菜,用月季围成的四界正开着红的、黄的、白的月季花,它们默默地见证着老俩口晚年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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