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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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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屋檐下……  

2009-12-12 19:11:28|  分类: 心情记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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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城市布满了钢筋水泥丛林,灰蒙蒙的,让人穿行其中,往往有种窒息感。路面上,一排排行道树,积尘的绿像旧绸缎曼舞在楼群中间,一辆辆杂色的汽车,蜗牛似的在街道上开行,拥挤的人群,满眼晃动,大多数人却不认识,叫卖的喇叭声,单调难听刺耳。不带雨具的日子,连躲雨的屋檐,那么小小的栖身地方都找不到,燥动的城市,燥动的心,似乎也影响了天,落雨也失去了温柔。

      于是,更加怀念那曾经诅咒过贫穷却有着太多快乐的小山村,还有那每天出入的屋檐,虽破旧低矮,却积聚浓得划不开的温馨。

     下雨的日子,雨丝尽情地在天空中飘洒,沉沉地压着炊烟,终究移不开屋檐,把祥和深情地挽留。低矮的屋檐下,雨水错落有致的滴落在地上,没有了刚性的泥土,让雨滴声多了层清脆和温和,时不时的落雨,自然在茅屋下画了一条浅浅的沟,聚少成多,雨水一路相邀,汇入到门前的小塘中,要是春天,便有了鱼儿逆水上游,引来了我们的大呼小叫和手忙脚乱,快乐不需要金钱堆砌。现在的孩子,衣食不愁,却被剥去了欢乐。

    有时,在墙角下置放个木桶蓄水,雨水顺着低矮的瓦檐有节律地滴流,那滴流声,一如天簌之音,叮叮咚咚敲响了自己浪漫的心鼓。而做为庄稼人的父母,心里想的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忧愁。往往,父亲站在门口,望着如注的雨,默默伫立,点燃那根塞满黄烟丝的烟袋锅,浓浓的旱烟一圈圈地喷出,在头顶缭绕不散。虽然烟不好,但从没感得呛人。真希望雨天能延长些,好守着平常很少闲下来的父母,享受家庭的温暖和关爱。但辛劳的父亲,雨天也不能放松地休息,常常就在我们依依不舍中,戴好斗笠穿上蓑衣,提着锹,跨出门坎,走进了雨中,踩碎了屋檐下那梦幻般的滴雨声,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雾帘掩没了宽厚的背景。阡陌田埂间,父亲急匆匆踉跄,忙着庄稼地里的活。日子的清苦,不识时务的阴雨,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。

       雪后初睛,蓝天深邃而幽远,出奇的冷,一夜醒来,似乎整个世界都凝固起来,硬梆梆的,冰凌就在我们熟睡中悄然垂落,像钟乳石一样,悬挂着。穿着臃肿的我们,兴奋地摘下伸手能摘到的,连同屋檐上的茅草。现在想来,真是冰清玉洁般的美,那变色的茅草嵌在其中,增添了些许动感和生机,远比摆在案头的人造饰品生动得多。我们顽皮的男孩子都会把它拿在手里,如剑客一样对峙,伺机刺向别人的身上,既命中过别人,也被别人命中过,如果刺到身上,冰柱会折为几段,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,是丝毫没有感觉的,最喜欢攻击的目标就是裸露的脖子,最防备的也是脖子,但也免不了每次都会有人“咽喉骤然一阵冰凉”,但绝不能“冰凉中带着刺痛,呼吸也骤然停顿,就仿佛被一双魔手扼住”地刺入咽喉,而只会被人顺手贴肉塞进衣服里,浑身如有一条冰冷的蛇在游动,急忙伸手掏出来,追着对方厮闹起来。就在我们忘情的时候,红肿的手总是母亲先发现,冻了我们,却心疼了母亲。阵阵揉搓之后,母亲常常将我们的小手放在腰身,暖了我们,却冰了母亲,但从来就没发现母亲皱过一下眉头。要不是自己的孩子让我们有了切身的感受,也许,我们永远会把它当成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,城市楼房越盖越高,屋檐却越来越少,冰棱也就不多见了。农村亦然,新农村的建设,更多的是照搬城市的模式,千篇一律,看不到个性,以往的村庄,几乎不可能迷路,现在,却常常走错。是悲哀、感慨还是高兴?

      此时,雨还在不停地下着,虽然已听不到屋檐下叮叮咚咚的滴雨声了,却依然会被一丝不断线的乡情从梦里牵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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