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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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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胜似山珍海味  

2009-04-30 11:45:49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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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野菜,是苍天赠予我们的一份美食珍宝,童年的生活因它而有了更多的野性和野味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野菜的生命力很强,它遍布于田垄地头、沟渠河汊,不惧冰雪严寒,不管地势的坑洼与平坦,不择土地的贫瘠与肥沃,不需要人的精心打理,独自默默地、毫不张扬地展示着顽强的生命力。几度春风,几场春雨,沉寂一冬的乡村的土地便活泛了起来,渐渐长出生命的绿色。而植根于乡村土壤中的各种野菜,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,也不失时机地用力拱出泥土,鲜嫩的野菜,棵棵都带有泥土的芳香,覆盖了地皮,绿油油地充满着生机。一棵荠菜一份惊喜,一簇马兰一份惊叹!

       野菜不与人争宠,当白雪覆盖着大地,人们更看重的、更多的溢美之词是那些顶风傲雪、清香四溢的梅花,有谁想起那名不见经传的野菜?冬日里,它们不再鲜活而是枯萎成草。但它却并没有冷落而放弃生的希望,失去来年再现的信心。冰雪炼就了筋骨,春风赋予了柔情。星星点点的野菜将稚嫩的身姿摇曳在春光里,它们一丛丛一簇簇,好像比赛成长的孩童;它们一朵朵一株株,又恰似耐得住寂寞的诗人。它们有的被挖起,制成美味佳肴,成为桌上的珍品,以这种辉煌的献身实现了生命的最高价值。纵使不被发现,它们也毫无怨言,一如既往扎根乡村,独守着自己的一片天空,为大地增添一抹绿色。

       野菜永远有着好人缘,不论是高官达人还是黎民百姓,人见人爱。古往今来,野菜就没少受到过文人雅士们的赞誉。汉乐府“舂米持作饭,采葵持作羹。”那“葵”其实就是马齿苋啊;东坡居士若不爱吃野菜,怎能写出“蓼茸蒿笋试春盘,人间有味是清欢”这般脍炙人口的诗篇?而辛稼轩更是把荠菜花当成了春天真正的使者,留下了“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”的名句;“马兰不择地,丛生遍原麓”这话是谁说的?想不起来了。假如,他们不曾饱尝了野菜的酸涩、滑腻、生脆、香甜、柔韧,能写出这样的诗句吗?如此看来,野菜完全有理由堂而皇之地登上大雅之堂,成为乡村、城市餐桌上的珍品。野菜给人们的印象也不再是土头土脑的农家小伙,而是清丽可人的秀美乡姑。

       如今,野菜更因是绿色无污染而倍受人们的青睐,然而我对于野菜的喜爱并没有这种附庸风雅之意。小时候,我们常常在每天放学后,丢下书包,与村子里的小伙伴们踩着残雪刚刚化尽的微润的土地,一手提着小篮,一手拿着小铲,爬遍沟沟坎坎,寻视角角落落,野菜仿佛都通人性,虽说它们大都其貌不扬,但却生机勃勃的混杂在青草的中间,风情万种妩媚多姿的等着我们的到来,因此,我们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些生长在田间地头、溪旁水边挤挤挨挨恣意生长的野菜,我们每一次满载而归,母亲便无数次将手浸在冰冷的水中,细心地洗去菜根上的泥土,拣净菜叶间的杂物,然后在开水中焯一下,拧干水分切碎,洒上一些盐末,调上少许佐料,便成了我们美味的菜肴。或者填满咸菜坛,一年365个日子里,成了我们一日三餐的主菜。或者晒干储存起来,以应付没菜吃的日子。那时,家很穷,是野菜,帮助我们填饱了肚肠,度过了春慌,把我们养大。野菜,伴随我度过了难忘的童年时代。

       每次爱人从菜场上买回熟悉的野菜,总能勾起我对童年生活的回忆与留恋,闭上眼睛迷醉在对野菜的回味之中,让思绪徘徊在乡野被腌渍的岁月里,却感悟出回味野菜就是在回味我远去的童年,就是对流逝的无情岁月的追忆;正因为此,对野菜的思念之情也就愈来愈浓,内心生出一种特别的偏爱和异样的感情,品尝那鲜活而美味的野菜,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,那清香可口的滋味胜过人间任何美味佳肴,不管是肯德基的洋快餐,还是酒桌上的生猛海鲜,因为那就是哺育我长大的玉液琼浆啊……
      而现今,每每春风荡漾,野菜飘香的时候,我却蛰居小城,面对着小城呆滞的面容和凝固的神情,成天忙于事务,甚至忘记了时令。有时真想挎个小篮,拿个小铲,踏在阳气升腾的松软的土地上,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吹着柔软的春风,晒着和煦的春阳,再非常时尚地去采挖野菜,亲近野菜,找回曾经拥有的那份喜悦,那份感动,那份情缘还有那淡淡的失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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