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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扇取凉的日子  

2010-07-10 22:57:42|  分类: 个人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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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摇扇取凉的日子 - xieyangchun1963 - 阳春博客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摇扇取凉的日子 - xieyangchun1963 - 阳春博客

 

    不知是喝酒还是早起的缘故,锻炼回来,身体突感不适,躺在沙发上,打开鸿运扇,在它无声无息的转动中,沉沉睡去,一觉醒来。它还在孤单地、机械地转着,虽然清凉舒适,但却少却了一种温暖和境界。自然想起了乡下炎夏摇扇取凉的日子。

  最早接触的应该是蒲扇。记得每到夏日,失明的奶奶,一手拄着拐杖,一手摇着蒲扇,裹着小脚,在不大的屋子里摸索着,总有不放心和不尽如她意的地方,叫不了父母,当老大的我就成了她的侍从,差遣着我做这做那,小小的年纪,往往是忙得满头大汗,却从不感到累和苦。虽然奶奶眼睛看不见,眼中也流露不出一丝疼爱的迹象,但我却从蒲扇扇出的风,吹在我们光膀子后背的清凉,或者分不清远近,拍打在我后背上的微痛,分明感受到,奶奶把一种有形的爱,凝聚在蒲扇上,无形地播洒在我的周围,使我享受轻风的同时,心灵更加澄明。
      记忆中,不善言表的父亲,没多少儿女情长的事让我记住。记得更多的就是,父亲像一头老黄牛,其实那时也不是很老,没日没夜地劳作,用自己的辛劳,支撑一大家子并不富裕的生活。扁担在肩上磨出厚厚的老茧,不知道岁月困苦的我们,常常趁父亲坐在树下乘凉的时候,作为一种乐事,用手把它层层揭去!有时,在他满是汗珠的后背上,用小手画线,把每一颗颗汗珠串连成线,看它们慢慢地汇聚流淌,然后,我们大一点的兄弟,再拿起蒲扇,起劲地扇着,比谁扇的次数多,辛苦的父亲那时很满足。

  母亲的手,应该是拿扇子最多的。一天劳动结束后,端起能当床的一切用品,摆在暑热渐散的打谷场上,擦抹之后,洗好澡的我,和幼小的弟妹们,拥挤在不大的空间里。起初,父亲为我们驱蚊赶虫,等母亲料理好一切家务后,扇子传到了母亲的手上,继续为我们挥着。躺在凉床上的我们,一边仰望眨着神秘眼色的深湛的星空和周围夜行的蜻蜓、蝙蝠,一边听她讲那没有多少诗意和浪漫的、已经说过无数遍的牛郎织女的故事,直到我们模糊地入了梦境,她才把我们一个个抱回到屋中,自己才在我们让出的空间里勉强休息。儿时的农舍,低矮、窗小、不透气,睡在纱帐中,不久,人有多长汗就有多长,每次,就在我们感到燥热时,母亲总是送来一扇凉风。

母亲的蒲扇,为我摇走了夏日的酷暑和扰人的蚊子;摇着我走进美丽的童话……一个又一个夏天,母亲摇着蒲扇催我长大。如今,已是人父的我,想给母亲享受炎夏的凉爽,却不见母亲,亦不见母亲那破旧的蒲扇……

……

 扇子,历史悠久,并随着历史前行,不断地演变,功能越来越多样化。在说相声的那里是道具,在武林高手那里是搏斗的兵器,在青年男女那里是传递爱情的信物,在书生那手里是风流倜傥的标识,在名士高人那里只须在扇面上涂鸦几笔便是价值连城的文物……但在我眼里,更喜欢它是充满温情的消暑纳凉的工具。
  现在,空调也早已走入了寻常百姓家,蒲扇和其伙伴已失去了原有的实用,正在淡出百姓的视线。只不过,人是有感情的,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。坐在凉风习习的空调下,享受技术带来清凉的同时,不经意间回忆起蒲扇曾带给我的舒适与温馨,总会有点别样的滋味在心头。依然铭刻难忘:为我生风送凉的亲人,乡村度过漫漫长夏的岁月,还有那朴实的蒲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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