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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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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还有多少乐趣能重来?  

2010-07-07 21:16:00|  分类: 个人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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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放暑假了,办公楼附近的中小学、幼儿园复归平静,不宽的山坡路,与往日相比略显空荡,心也随之空荡、失落。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,如泻如注,行人越发地少,天似乎在配合心情。室内空调造出的清凉,与室外的高温,夹击着窗玻璃,结果是模糊一片,也模糊了视线,心却不安分起来。

      曾经热闹的马路,此刻只有落雨形成的水流哗哗地流淌,遇阻激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,并不引人注目。少了学童,便少了父辈的叮咛和疼爱的动人,少了自行车、摩托车、小汽车和接送家长的拥挤。虽然热闹,虽然呵护,但却少了许多乐趣。大人代替孩子走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,无形中延长了孩子之间感情建立的长度,缩短了路上的的谈笑风生、思想的交流碰撞、一本书或一部电影激起的共鸣,闻不到花香,听不到鸟鸣……假如要求孩子写一篇命题作文《放学路上》或者《上学路上》,不知道孩子们有没有内容可写?

      想想我们与他们一般大时,阳光下、风雨中赤足走过的乡间小路,承载了我们多少的欢乐和友情。

      父母的终极目标,就是让我们多认几个字,购物能识品牌,出门能分清男女厕所,结账不被糊弄。学习变成了没有压力,没有竞争,似乎是业余的。专心庄稼比对我们还专心的父母不会也不可能接送我们。广阔的天地任我们自由徜徉。我们可以牵着牛绳,结伴而行,归来时,比比谁家的牛肚子更大。用脏兮兮的小手慷慨地抓一把天然的山楂,塞进要好的朋友口袋里,满脸的得意。放学的路上,还可以从稻田里时不时捞条鱼,用稻草拴着,一摇一晃地回到家,填饱猫肚子,把小小的爱心无形中发扬光大……

     物质的贫乏,丝毫不影响我们的爱心。我们可以脱下脚上的布鞋,让给被刺戳了的同学,看着他一瘸一拐走路的神态,仿佛刺着的是我们;我们可以不顾荆棘草丛,仔细寻找刚长出的嫩嫩的野蔷薇,撕开皮,咬一口,再往下传,让每一个同行的人都咬上一口,享受清纯的味道;自身背负着老师下达的秧草任务,却不忘时不时地救济一下势单力薄的女同学,尽管平时很少说话,天性的使然,常常泛起同情和保护……

     贫穷落后的山村,在闭关锁国的国度里,更闭塞了,几乎见不到诸如闹钟、收音机之类的轻工产品。清晨鸡鸣,就是我们的小闹钟,于是,分清了公鸡、母鸡,分清了它们的职责,错误地认为,公鸡只是报时,一只便足够了,自然与下蛋的母鸡相比,它的寿命要短得多。后来,才知道,传种接代也是它的主业。父母的言传身教,让我们有本事把刚睁眼的雏鹅,从绒绒球养成“白毛浮绿水”,把长不盈尺的猪崽养得膘肥体壮……照此下去,即便没考上大学,现在,也许是某一行业的专家。

     蝉鸣、凉席、下河游泳、池塘蛙叫,都是长长暑假里的主题词。 村前屋后,大小水塘,我们都曾搅起一池黄水,鱼遭殃,我们却快乐;夕阳下,我们拿着竹笤帚或用自制的蜘蛛网,不知疲倦的在打谷场上疯跑,不转运的蜻蜓就成了我们的玩物,把一个蜻蜓的尾巴插入到另外一个嘴里,看着它慢慢咬动;夏夜里,我们伴着月光,草丛里捉萤火虫,上树逮知了,屋檐下掏麻雀,即使躺在凉床上,还可以看如水的月色、飘动的云彩和划过的流星……    

     那些没有空调的夏天,就靠着对冰棒永远不会满足的馋念支撑着度过。偶得的西瓜像中彩一样稀少,常常撑圆了肚皮,眼还在盯着剩下的部分,最终高置于何处,盼望着下一个满足。夜晚搬到路边当作凉床的门板也满是清凉,在摇着蒲扇扇着凉风的大人旁边,追着夜幕下的小虫,便仿佛有了“轻罗小扇扑流萤”的情趣。

    现在,还没到放假,街头的张贴栏、电线杆、大街小巷的角落,映入眼帘的尽是五花八门的培训班广告,暑假的培训已当作一个产业来办,60天的时间成了某些人赚钱的好时机。怕输在起跑线上的家长,谁也不敢忽视。家长的兴趣就是孩子的兴趣,刚出了校门,孩子们又要顶着烈日奔波在城市的马路上。上不完的课,做不完的作业,不能自由地支配时间,不能开心地玩耍,孩子的乐趣就这样被无情地扼杀。当他们成年时,有多少快乐可以回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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