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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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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最后的灿烂  

2013-03-17 16:02:37|  分类: 随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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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最后的灿烂 - xieyangchun1963 - 阳春博客
 
      昨夜的雨迷蒙了街景,雨住了,水汽还在,湿润的空气,缭绕的云雾,厚厚地包裹在身边,望不见远景,犹如近视者失去了眼镜。还有欲雨不雨的样子,自然晨练的人不多。
      还是急走在大堤上,雾锁视野,一边的湖水,乳白色的底色与白雾交织在一起,遮蔽了湖中的船,湖中的物还有对岸的景,不知相隔多远;一边的堤岸,一个个灌木被修剪成一团团的巨绿,还夹杂着迎春花的黄色,沿堤顺势而放。堤坝下就是不成规则不再壮观的油菜花,云缠雾绕,正是因为这样的雾,让人看不见拆迁留下的残垣断壁,眼前的景脱离了与城市的接触,多了一份乡土气息而少了份城市的市俗,就权当行走在乡村的阡陌之中。
      鸟儿也很是配合,春天是它们放喉的时候,尽管水雾蒙蒙,尽管彼此不知道是谁,尽管声音长短不一,清浊各异,在这个少有人走的地方,却此起彼伏,用歌喉来迎接春的到来,水润的嗓子,似乎带着一抹花香。平常的天,常常能与它们不期而遇,今天却看不见它们的身影,但是我有知道它们在何处,那摇动的树枝,那突然摇晃的油菜花,那白杨树的鸟窝里……有它们的陪伴,走在这个熟悉而略为冷清的堤坝上,少了一种莫名的胆怯。
     抓紧时间走一走、看一看,听一听,因为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这一切将不复存在。
       大堤还是过去的大堤,往日也许周边的风景太过于吸引人,不曾细瞅,当雾遮挡了远视,自然的就会更多地看看眼皮底下曾经熟视无睹的草木和生灵。
       堤的历史远溯到古,只能从地方志里去翻阅。而就我的经历,更多的是防汛。不记得那暴雨如注、浊浪排山倒海翻腾的汛期,我们是怎样坚守在与波澜的湖相比而细若游丝的堤上,湿透的身躯,扛沙袋、挥锹铲土的场景。记忆就残留在那一截截歪歪斜斜的堤边护栏上,那隐约可见的责任单位的名字,染了色的白底和褪了色的黄字上,那是最近的一次分段包干。如今,它们就定格在这里,连同这座城市。物是人非,也不会再有为了这座城市,在汛期再战一回的机会了。
      有的堤段坚固的驳石,稀拉松动,顽强的树趁机扎下自己的根,慢慢地长大,或花开满意枝或枝繁叶茂。以湖水为背景,白色的、粉色的桃花,就在枝枝丫丫间一朵接一朵的含苞、开放。少有的叶,给了满树灿烂的机会。雾渐成细雨,如笔触轻蘸颜料,在花朵上细细描绘,白里透粉,粉里透红,晶莹的水珠衬托出一树的冰清玉洁和玲珑剔透。花朵的正中央,便是嫩黄的花蕊,这些花蕊就像刚出壳的小鸟,探出脑袋,在春天的感召下,好奇地看着这美妙的世界。桃花不但小巧,而且还很香,在这雨天,站在树下,仍然可以闻到几丝幽淡的清香,那气息仿佛是来自春天的深处。可惜,这不是它们生长的地方,不久的将来,当湖水上涨威胁到堤坝的安全时,它们首先牺牲在刀斧和锯齿之下。年复一年。
       堤坝下的油菜花在雾中像披上了神秘的纱巾,走近才掀开一角,黄灿灿的鲜色,一扫雾蒙蒙的沉闷,就着地势,或高或低,起伏不定。近看,一串串的黄花长满枝头,就像一个个黄色的喇叭缠绕在线杆上,播报着春的汛息。沐浴着绵绵春雨,洗去积垢,耀眼的金黄让人陶醉,淡淡的花香和着雨的清新扑鼻而来。不顾冷雨和路滑,沿着小道我站在田埂边,俯下身子察看和轻吻,冰清、花香。曾经绿油油的油菜叶,此刻,多了一分成熟和自信,隐在黄灿灿的花后面,不仅不嫉妒,还在精心照料花开的日子,一片片绿叶托住一个个晶莹的水珠,犹如捧着宝石。尽力维系着这个大家庭的团结,珍惜相守的日子。即使退场化为灰烬,还心系子孙。
       如果这样的场景,年年相见,对于居住在城市的我们,应该是一种幸运。但是不容乐观,因为我发现,油菜田里,不知何时已经栽上了一棵棵细长的意杨,黄黄的幕布上,突然有了稀稀拉拉的树影晃动,刺目而不协调,不要几年,黄色就会退让给绿色。喜欢色彩的我,该是怎样的一种复杂心情!
     爬上田埂,一脚的泥,弄脏了品牌的鞋和名牌裤子,没有丝毫的不悦,竟不忍擦去。当绿树成荫的时候,走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我到哪儿弄一身泥巴,才能看到这从儿时就常见的油菜花?
     城镇化,千万不能少了菜花和稻花!
      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://xieyangchun1963.blog.163.com   

  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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