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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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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山,还是那座山  

2015-12-30 11:36:06|  分类: 有感 而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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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山,还是那座山 - xieyangchun1963 - 阳春博客
 
      清明上坟上在前,冬至上坟上到年。每年的这两个节气,如无特殊情况,总要回老家,看看长眠在故土的父母们,今年也不例外。
      今年第一次自己开车回老家,新修的环湖大道也是第一次走,一不小心,就走远了。在镇上陪读的妹妹早在路口等着我。冬日的农村,庄稼都收割了,田野多数裸露。村村通的水泥路狭窄弯曲,会车都不容易,路两边的杨树落尽了叶,随寒风摇摆,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,一切似乎配合着节气,苍凉而悲伤。
    原来回老家的路很是热闹,因为当地是著名的花炮之乡,家家有工人,处处是工厂,但因利益的驱动,厂房简陋,安全措施跟不上,伤亡事故年年发生,后来政府下决心,关停了所有的花炮厂,因而过去车水马龙的场景不见了,山村复归寂静。一路上见不到人影。
     到了村口下了车,沿着熟悉的山路拎着祭品径直走往父母长眠的山脚。山还是那座山,熟悉得不能现熟悉了,童年、青年爬遍了它的角角落落,为了柴火,为了耕田的牛,为了微薄的工分,不上课的日子它就是我们的课堂,承载着我们喜怒哀乐。少年不识愁滋味,更多的是自由的放飞,尽管食不裹腹,却也不觉得多么痛苦。渴了又山泉水,饿了有遍地的野果充饥,间或到庄稼地里偷摘长不大的红薯或不成熟的花生,透风漏雨的教室局限了我们的视野,它让我们有了远眺的机会,春绿夏花秋实冬雪,赏不完的美景。一草一木总关情。
      多少次的爬越,只为了缕缕炊烟,那是家的方向,那有父母的养育和关爱,小时候总以为自己长不大,总认为父母不会老去,永远就是这么温暖这么幸福。虫叮了蛇咬了磕破皮了受了伤了,父母是多么的心疼和细心的呵护,没有带来物质的富有却有精神的慰藉,山风旷野粗粮,练就了强健的体魄和健康的身心。
      农业学大寨,让我们砍秃了山上的树木,裸露出坚硬的山石,牛没了草吃,偶尔的还发发山洪,冲毁了庄稼地,改革开放后,大批的乡亲出外打工,庄稼地荒了,山也没人再眷顾了,渐渐地长满了草,长高了杂树,更有退耕还林的政策,山洼里也长起了成片的杉木林,水不秀却山青。当年破坏植被的我们,也步入了中年走向老年,辛苦一辈子的父母,最终没有走出这座山,安眠在他们一生离不开的故土上。因为根在,所以我还挂念着,还能看望他们。总担心城市化的进程,人口的迁徙和流动,终归有找不到根的那一天。
       山,还是那座山,却矗立了巨大的风力发电机,随山形逶迤,机电的噪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,好不容易绿了的山再一次因为设备的安装,被劈了一道山路,如同头上的一道疤痕,不只是难看还可能引起泥石流的危险,逝去的父母竟然还得到不到安静的休息和安全感。人的贪婪和破坏,毁了自然更毁了自己。何处才能记得住乡愁?
       下了山,村庄几个老人还能认出,岁月的风霜已经掩盖了他们年青的模样,没有年青人的村庄暮气沉沉。老虽老了,但他们还活着,可惜我的父母再也见不到了。
       回去一次伤感一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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